
偶尔会站在城市繁华地段的天桥上,看着道路两旁微暗的街灯延伸至远方,最后汇聚成一个亮点。霓虹闪烁的夜透露着这个城市的嘈杂喧嚣。脚下桥面被桥底的车水马龙震得发颤,看着大货车从桥下经过,突然有一种纵身跳下的欲望,一种表现欲吧,就像《美丽时光》里的阿杰,逢人就表演他的魔术一样。这一跳当然成为不了成龙大哥影片里的英雄,倒有希望变成飘在城市里的一颗尘埃。我应该已经渐渐地远离那个有幻想有激情热血沸腾的季节了吧?怎么还会有这样冲动古怪的念头,可笑!
工作后的生活开始变得有规律起来,就像规律性地每天早起吃早餐一样,规律性地在每个周天的午后,关上房间的门,拉上窗帘,在电脑光驱里放一片碟子。也规律性地在看完电影后回忆、感悟一些事情,许久——有时甚至这些回忆和感悟一直跟随我到晚上的睡梦中。就像今天看的这片子,《美丽时光》,我若不把一些脑海里的感触变成文字留在这里,怕它们又会在深夜纠缠着我的梦。
突然想到十八、九岁也许是个相当危险的年龄呢,自以为是地给自己套上成年人的光环,而思维却依然是懵懂、冲动、混乱。那时的我已经饶有介事地学着吞云吐雾,还会在酩酊大醉后被同学拖回宿舍。堂而皇之地出入门口挂着“未成年人禁止入内”的场所,心里没有一丝忐忑。教室的门后总是备着铁棍之类的东西的,当球场上一触即发的口角转变成群架的时候常常用得上。 上课时满脑子不是星际争霸的枪炮声就是古惑仔里的刀光剑影。在考试作弊被老师发现后,自己撕碎考卷投进纸篓,然后故作潇洒地大摇大摆而去。也曾困在暗恋中不可自拔,在校园的角落唱着悲伤的情歌……呵,那个年龄段,我有太多回忆的东西。当我看到阿杰把枪口对着那个老大的脑门时,我闭上了眼睛,等待那沉闷的枪响,我知道他一定会开枪的,因为他还太年轻,脸上满是让人怜惜的稚气。总是把懵懂当作成熟,把冲动看成稳重,总是以为自己很有分寸,把枪掏出来只是吓唬别人,奈何情急之下,枪就响了。血,撒在雪白的墙壁上,这红色又让我想起我19岁那年,我的一个学弟把刀子送进殴打他的同学的肝里,鲜血从教学楼上一直流到救护车里,到医院时已经无救。第二年,在外逃亡的学弟被抓获。我们都要为年少无知吃苦头,吃苦头是为了更好的成长,但有些人,为年轻付出的代价太大了,谁能体会他们在死的那一刻求生的欲望是多么强烈?他们还太年轻,他们本该拥有和同龄人一样的花样年华。
枪响之后的逃亡,给了小伟和阿杰一个暂时的解脱。他们可以暂时离开那个充斥着世俗生活的大杂院,以及抛开在这个城市里发生的一切痛苦记忆——那个每天用军人的口吻训斥阿杰的父亲,那群爱找小伟碴的小混混,那些追杀他们的黑社会,全都统统滚他妈的蛋!但最终,他们忘记了重病在床的姐姐,姐姐过世的消息,又将他们唤回这个城市。通往大杂院的巷子口,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们了,阿杰应了那句话——出来跑,迟早要还的。
就在我认为这片子要结束的时候,导演却出乎意料地安排了另一个结局,他让时间退回到那个巷子口:被黑帮追杀走投无路的小伟和阿杰,跳进了平时望而生畏的臭水河,谁知水底却是一片蓝色美丽的水世界,他们跟着鱼群嬉戏,像鱼一样自由自在地在水里遨游。
我多希望时间有如导演一样仁慈,可以像看影片一样倒回去,让那些死去的人或者还在后悔的人可以有一次新的选择。可是时间当然是残酷的,它不会给人任何重来的机会,也正是如此,让人更珍惜它。我想时间应该就是以残酷为美的东西吧!活着每一天都将是美丽时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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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美丽时光》The Best of Times 【台湾】
导演:张作骥Chang Tso-chi
主演:范植伟
高盟杰
片长:112分钟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