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告诉我：他们谈了四年的恋爱，到现在，她感觉他越来越不像最初印象中的他了。虽然他依然墨守着他自以为的好男人准则——不抽烟、不喝酒，不嫖不赌，成天都猫在家里对着电脑敲着键盘构架着他的事业。但他开始觉得陪女朋友逛街是相当奢侈的了，空闲的时候，他宁愿抱着《环球时报》，也不会问女友是否想去公园坐坐。

    她还保持着温柔纯真：“你爱我么？”

     他觉得四年的恋爱已经让他们非常近似于老夫老妻了，这些什么有关于爱的字眼在他心里酸得像陈年的醋，“你们这些读文科的女生没事就爱胡思乱想。”他觉得她就应该是属于他的了，浪漫的言语已经是久远以前的事了，他不屑回答她这种问题了，费口舌来回答这问题，倒不如花心思想如何挣钱来得实际。

    ——“我们会结婚么？”

    ——“我难道还能知道我孙子是什么样的吗？”

    我安静地听她说话，看着她略为清瘦的脸，一言不发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一起出来逛街、吃饭竟然变得如此稀罕？就像例行公事，吃完饭后他径直回家，她独自在街头巷尾逛荡，在她心中，这霓虹闪烁的都市夏夜是否变得陌生孤独？我不知道，我安静地听她说话。

    一个女生邀请他去听一场演唱会，面对她多少带着点醋意的问话，他烦了：“你们这些读文科的女生没事就爱胡思乱想！老子他妈不抽烟！不喝酒！不嫖不赌！整天都在家里，你还想要我怎么样？！如果我想泡妞，这几年泡个十个八个的也没问题了，靠……”听到她在电话那头的抽泣，一阵沉默后，他把电话挂了。我想，他学历比我还高呢，说起话来真不亚于吃辣椒和大蒜长大的东北大汉，但却没有嚼出一点朴实的味道。她显然有些激动，音调提高了许多，语速也加快了，眼镜反射着光，我看不清她眼角是否闪着泪光，我安静地听她说话。

    她好像发觉平常多话的我这时沉默得像一颗被哑巴吞下的黄连，“你说我该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我冲着她笑笑，我知道她离不开他，他知道他们的冷战不会超过三天，三天后她会乖乖回来的。这周瑜打黄盖的事我有什么可说的？他们都以为四年的时间很长了——

    在他看来，他们四年的感情就好象四十年那么深，他妈的她就应该是我的人了！

    她说：“我怎么就会这么被他牢牢地控住呢？好象没有他日子就没法过了。如果我和他分手，再找一个人恋爱四年，最后说不定还是要分手，人这辈子能有几次四年？如果他没有背着我找其他女人，我不想分手。”

    送到她家大门口，她消失在夜幕中。我转身离开，一路想：寻找幸福需要一个女子忍受着伤心痛苦么？幸福是用眼泪推积的么？女人如水……